刘景周道:“末将别无所求,只求天下海清河宴,再无战事。”
皇帝大笑,似是被取悦到,“原来爱卿心里想的,和朕是一样的。”
“不过赏是一定要赏的,不然寒了边关将士们的心,可怎么办呢。”
刘景周察他话中意思,心头不由得燃起希望,试探道:“突厥虽已没有了威胁,但漠北草原尚有近万突厥残兵,若任由他们流窜,倒是不好。”
皇帝唇角勾起一丝笑,眼里的温和丝毫未变,“刘爱卿考虑的很周全。”
只这一句,再无后话。
可刘景周聪明异常,只这一句便够了,她沉默了片刻,道:“陈敛、梁鉴二将可堪此大任。”
皇帝爽朗一笑,“刘爱卿推荐的人,自然是好的,既如此,便让他二人镇守雁门关吧。”
“是。”刘景周艰涩道,“末将替他二人谢过陛下。”
“只你什么也不求也不好。”他话锋突然一转,“朕几日前去刘府,和秦小姐很合得来,她长得像极了秦少栖,朕一看到她便觉得心酸。”
“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女孩,年幼丧父实在让人不忍。”
刘景周双手隐隐发抖,她明白皇帝想要她说什么,皇帝对自己于军功上赏无可赏,他不能容忍虞朝的兵马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特意提起生生,既是威胁,也是明示,明示她只有一条路可选。
她其实想过造反的,刘景周想扯出一抹笑,可费劲了气力也笑不出来,于是她转而想自己那昙花一现的想法。
能在疆场上驰骋的感觉太好了,绵延百里的青山,从未见过的自由的风,苍茫天空上盘旋的老鹰,还有可以一直握在手里的刀。
刘景周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本该放刀的地方空无一物,她这才反应过来,面见陛下是不能佩刀的。
紧接着,她又想起来,自己的双刀已被丢在了突厥王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