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告罪:“我先前之所以不在信中明说,不过是怕大人对她因她是个女人而歧视她,进而下令撤走她的军职罢了。”
他上下打量萧存玉的脸色,看他只是略有古怪之色,但并不像生气的样子,便继续说:
“军中以战功分高低,还请大人不要囿于性别之见。”
存玉一腔担忧作废,心里轻了一半,她打量薛尉两眼,心知他未必是真的不在意一个女子领兵作战。
薛尉的话虽偏袒,但字里行间都是轻视。
他接受的不是刘景周不屈不挠的志气,而是她光鲜亮丽的动机。
——为夫报仇。
多么居高临下的审视,否认了一个女人的所有,却独独承认了她身上来自死人的影子。
仅仅因为那个死人是她的丈夫,是一个,男人。
他承认的是刘景周本身吗?
不是,他认可的是她作为秦少栖遗物的价值。
就像太后摄政一事,难道他们接受的是女人掌权吗?
他们接受的是分明死了男人之后,出来顶门立户的寡妇。
而且,就算是这么让人恶心的理由,也是大多数女子都没有机会获得的。
萧存玉眼里闪过嘲弄,又很快掩下去。
“无妨,将才难得,家国大事面前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