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存玉背对着府邸。
“出发吧。”
栖梧庭离正门远,她们离去的声响传过来时都快听不清了。
马车出了城门时,知云才睡醒,她看了看木窗外半白的天。
“张掌柜应了没有?”
小言在梳妆台前收拾知云的首饰:“应了,他带着人昨晚就去南边了,那边的人可都不是好糊弄的,也不知买粮的事能不能说好。”
知云一面穿衣裳一面说:“不能也得能,平日里抬粮价抬得那样狠,现在还想发战争财。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写信给江宁何家,让他们多注意着。”
小言应是。
这时,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姑娘,不好啦。”
小言护住手里的首饰:“怎么这么咋呼?”
小丫鬟喘着气:“冬姐姐,冬姐姐让我来给何姑娘说,说大人已经走了。”
知云转身看她:“是出了什么急事先走了吗?”
小丫鬟咽咽口水,直摇头:“不是先走,是,是”
她看了知云一眼,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闭眼说:“大人说姑娘不用去了。”
小言腾一下站起来,怀里的几支金簪落下:“什么叫姑娘不用去了?”
小丫鬟摇摇头,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这是冬姐姐在大人书房里看到的,让我给姑娘拿过来。”
小言还没动,知云就两步上前拿过来。
“姑娘,我得先走了,饭还在锅里烧着呢。”小丫鬟跑出去。
太阳渐渐升起,屋里亮起来,知云握住信纸的手关节泛白,小言在旁边看见了只言片语,脸色便已变了。
知云手指用力,在边缘捏出了几丝褶皱,她的眼神落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