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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商没想到那些难卖的玛瑙竟还能卖出去,顿时笑得满面春风,恭维不止。

“我就说跟着何掌柜能赚大钱,当日我叫我家侄子和我一起去西北找红玛瑙,他还不去,说什么长安没几个人爱玛瑙,买回来了也赚不了多少钱。”

“可谁想得到何掌柜不仅当日收的那些就够我赚的了,如今还能找来新客人,若要让我那没远见的侄子知道了,只怕得气红眼。”

知云坐在雕花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小匣子玛瑙:“崔老板也不必谢我,货好才是最要紧的,若是没有这些好玛瑙,我也是万万不敢把你推荐给我的老主顾的。”

崔老板笑说:“何掌柜过谦了,我一定好好做成和袁家小姐的生意,必不会堕了掌柜的名声。”

知云回笑,然后和他交代好其余事情就起身告退了。

冬日的马车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绒毯,一个鎏金百合大鼎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知云脱下外衫坐好,交代马夫:“去永定门。”

风有些大从没放好的帘子里钻进来,她抬手掖好帘子免得被带走了车里的暖意。

她身边,小言忽然从缝隙中窥见对面茶楼上有一个眼熟的背影,她一惊,还想再看,车帘却已被放下了,马夫驾车而行。

小言想着方才那张脸,分明是何三爷,可又担心是自己看错,那只是一个相像的人而已。

她宽慰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这种日子,三爷怎么可能在长安出现。

小言想起来姑娘被三爷带头逼着嫁人的事情,心中就止不住的愤怒。

姑娘当日走时,为了泄愤把三爷的库房砸了个稀巴烂,还在墙上提了大字诗骂他,小言只怕万一真是三爷来了,那又是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