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
此时正是年末。
都是些和今日诗会有关的题目,知云看了几个就停下了,反正她是做不出诗的。
身侧,存玉也看了几个,然后摘下一方烟蓝色绣帕,展开来让知云看:“我做这个镂月裁云好不好。”
镂月裁云。
知云红了脸:“当然好呀。”
她心里欢喜,凑过去挽住存玉的胳膊,偏头靠着她的肩膀:“做好了写出来送我,我找个最喜欢的匣子放它。”
存玉是想逗她的,却不想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一声,任由知云亲密地靠着她,兀自思索起来,须臾,精致的眉眼一展:“有了。”
静谧的茅舍里弥漫着茶香,火炉上煮着新雪化出的水,存玉走到桌边,展开茶舍里备好的云霞纸,提笔边吟边写。
“月似清波初映空,云如玉叶半从风。”
这句点题,写云和月在皎皎天色中交相辉映的美好月景。
笔端如行云流水写出这两句,字迹疏密得体,清隽有力的字,她把知云说的话放到了心上,既然要送给她,当然要写成最好的。
沉吟片刻,她续出后两句:“珠悬花发一双烛,讶然夜灯有旧名。”
茶舍中诸位茶博士都是颇有文才之人,听她做的这首诗,词句情意绵绵,又见这两个人举止行动亲密异常,都了然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