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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是已经和知府定了亲的谢家小姐逃跑了的消息。

知云想起往事,出了会儿神,低头又看到自己腰间挂着的青玉玉佩。

浮云一别后,流水九年间。她从不曾想过再见会是这样。

多年前的记忆还依稀在眼前,可她已经从谢铭的女儿变成了高堂之上的右相。也从粉白黛绿的豆蔻小姐变成了峨冠博带的翩翩君子。

碧水巷换乌鹊巷,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什么,知云从那掩藏在沉静面容下的细微末节里也能窥得几分。

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也难怪小言认不出来她,谢小姐和萧阁老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八年春秋,几重山水。

……

小言心里不是很服气,她哪里记性差了,谁能想到这天底下还真有女丞相。

况且,小言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谢小姐了,在临安府里的时候,她才四五岁,能记住些什么呢?

她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对谢小姐最清晰的认知就是她名字由来的那句诗了——小诗代简言从容,子心坦荡讵执违与从。

至于谢小姐的音容笑貌,她只是隐隐有那么个印象罢了。

而且,姑娘只怕又是在唬她,就算萧阁老是当年的谢小姐又怎样?

不说她把姑娘忘的一干二净,就看她如今把姑娘唬得团团转的样子,她也不觉得那是个好人。

知云看着小言,自然知道小言心里在想什么,虽然她在理智上清楚地知道对小言来讲,存玉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而且是一个可能随时露出爪牙是危险人物。

但她还是有点生气,难道自己就这么不靠谱吗?

小言坐着认真地思考一会儿,对着何知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