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能再遇见她的话。”女人的声音是淬着剧毒的蛊惑,恍如伊甸园里引诱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管她有心无心,把她困在身边就完了。让她满脑子都是你,再也没有机会扔下你先跑了。”
“再说了,如果她真能有那么一点点心,那都是留给你的。”女人撂下那么一番话,踩着小碎步,消失在了茫茫的烟雨之中。
可是还能有什么以后?
怀里的檀木盒子硌着薄刃的胸口,将那里的皮肤蹭得青红一片。薄刃仿佛和个木偶一样,呆呆的没点生气,反而将那个盒子抱得更紧了。
紧得仿佛那盒子是她的一团骨肉似的。
从那天得知铎鞘的死讯,再到验尸,后来又办了铎鞘的葬礼,薄刃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
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情,一阵阵钝钝的痛。周围的世界没什么真实感似的,像是一个阴暗低沉的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薄刃没觉得感觉到悲伤或者心痛之类的强烈感情,好像铎鞘的死已经将她的感情全部都耗尽了,她只能用一张麻木的脸去面对接下来荒芜惨淡的人生。
胸口的心跳声都那么不真实,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发条似的,不知道哪一天就停摆了。
薄刃休假了半个月,继续回来工作,一切如常。
周围的同事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毕竟,这个世界上爱别离、老病死是免不了的。而活着的人却是要向前走的。至于薄刃,她在铎鞘的葬礼上都没有哭泣,仿佛那种面无表情的面具已经和她的脸融为了一体。
人们大概认为她是个尽职尽责,却又极其冷淡凉薄的人啊
就连薄刃自己也要这么认为了。
在铎鞘死后大半年里,她的睡眠也慢慢正常起来,又有了新的搭档和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