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怜青惊怒交加,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辩解,只是涨红了脸。对方明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却仿佛在面对一位法医界的前辈,一时之间竟然觉得羞愧异常,讷讷说不出话来。
铎鞘缩了缩脖子,收回了抓住薄刃袖口的爪子,默默地缩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倒是说说怎么检验。”张怜青憋了半晌,憋得面上的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要炸裂了,才无力辩解道。
“第一要判断死者的死因,脖子上套了根绳子,挂在梁上的,就一定是死于机械性窒息吗?有没有可能死于中毒、失血过多或者其他?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有查过心血的毒物检查,胃内容物的吗?如果这些都查不出,有检测过一些非常规的体液,比如说玻璃体液?”薄刃挑了挑眉,她的眉眼凌厉,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气势。
“毒物倒是查了,不过查了心血的……没查出什么毒物反应,这是常规的检验方法。”张怜青像是在回答老师问题一般急忙说道,“至于徐念娣是否死于机械性窒息,我们有验过的。”
薄刃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说说看?”
张怜青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站得更直了:“查尸表面部有明显紫绀,口唇黏膜发白,查结膜下有细小的出血点,十指指甲紫绀。死者颈部的勒痕由中间最深,到周围变浅,解剖发现颈部肌肉出血,符合一个机械性窒息的征象。”
薄刃略略点了点头,神色之中却无赞许和满意之色。
“尸体的其他部位你们有检测吗?有没有对死者脖子上的勒痕进行受力分析,她脖子上的痕迹,和悬挂处的痕迹,是否吻合?逻辑链能说得通吗?”薄刃淡淡地抛出了几个问题,却是句句问到了点子上。
张怜青不由地又严肃了几分,他皱眉思索道:“我们计算了死者的身高体重,以及分析对比了悬梁上的凹槽痕迹,是与死者身上的红绳痕迹相吻合的。”
“死者胸口校服上的血迹有对比过dna吗?”
“确系为死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