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不动声色,明察秋毫。
可以将所有的人际关系看做一张网,有的人处在中心节点,有点人位于稀疏的边缘,或善或恶的信息来这张网上来来往往,交汇不惜。
班级社群是社会社群的缩影,决定地位排序的第一规则是成绩。其次是家世、外貌和性格。铎俏虽然长相清秀漂亮,但性格绵软温吞,又成绩平平,大概率是班级中可有可无的那类存在。
而盛凌性格外向,嘴巴甜,会搞人际关系,和班里的同学大多都关系很好,也很讨老师的喜欢,是班里的团支书,年级里也是个风云人物。
显而易见她讨厌铎俏,可以想见,小俏在班里会过得很艰难。
她的死,与在班级里受到排挤有关吗?
铎鞘的手指有节奏地扣在桌面上,看似低头不语,一副温默良善的样子,实则已经把班里的状况摸了个清楚。
或者是她的模样太过冷静淡定,前排的盛凌坐不住了,跨过走廊朝她走了过来,目中无人道:“你跟我过来一下。”那副样子,好像小姐召唤犯了错的丫鬟似的。
铎鞘心里好笑,但为了真正搞清楚小俏在班里的处境,她收敛了自身的气场,缩着脖子踏着肩,微微点着头,装作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模样,跟在盛凌后面慢吞吞地出了教室。
“我告诉你。”走到走廊的拐角,监控设备找不到的地方,盛凌一把揪住铎鞘的领子,将她摁在墙上,凶相毕露,“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别再纠缠薄韧了!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偷偷摸摸写在你的日记本里就够肮脏的了,还摆出来丢人现眼。你这么个胆小懦弱变态的渣滓,你别玷污了薄韧!”
铎鞘的心情波澜不惊,甚至还差点笑出声,又不得不装作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弄得她面上的笑肌都在抽搐。
她站在盛凌的阴影里,一双杏眼里泪光点点,雾气迷离,弱弱道:“可我们是真心的呀,真爱又有什么过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