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细弱蚊呐的挽留让明井然恍惚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怎么可能呢?
她只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便又抬脚准备往前。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她的指尖被人轻轻勾住了。
明井然不可思议地回过头,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迟衍睁开了眼。
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瞳里流露出的强烈的不舍。她的嘴微微张着,从像是哭得颤抖的唇瓣中又溢出来一声细微的乞求。
“不要走……”
明井然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可能化成了水。她转过身,用双手反握住了迟衍牵她的那只手。
“迟衍……”
“熙然……”
“………………”
迟衍的表情从一种可怜变成了另一种可怜。她咬牙紧蹙着眉,从牙缝中倒吸了口凉气,让人一看就能共感她的痛楚。
明井然握住她的手从温柔变成狠命,咬牙切齿地问她:“迟衍,你说我是谁?”
迟衍的目光害怕又迷茫,还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不清醒,“熙、熙然?”
听到这个回答,明井然马上松了手。迟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失去牵扯的身子蓦地倒回了床上。
清脆的拉链声划破空气,接着是布料落地堆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