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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依旧行动了。

因为她不想让展兰枝如愿,她不想让展兰枝离开。

分别意味着遗忘。

她不想被展兰枝遗忘。

没死最好。

死了也不错。

于是她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下展兰枝。

她跑向了闪着寒光的利刃。

金修衣转头,她眯眼看着展兰枝。

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像触手一样黏在额头,嘴唇微微开裂。

展兰枝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憔悴。

金修衣无意识地皱紧了眉毛,她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愧疚。

金修衣的手偷偷从雪白的被子里伸出,五指慢慢越过由床单褶皱形成的沟壑,翻山越岭,她的手终于碰到了展兰枝的手掌。

展兰枝的手掌不再温暖,是和金修衣如出一辙的冰冷。

“你没休息好。”

金修衣说,她的嗓音是不受控的沙哑。

展兰枝笑了,她说:“你这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也是。”金修衣说。

“修衣,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你还要走吗?”金修衣小心翼翼地问。

“我怎么走得了?”展兰枝被气笑了。

金修衣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心虚地移开眼睛。

一时间,病房内只有展兰枝腕表指针行走的滴答声。

“我不会再自以为是地抛下你了。”

展兰枝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