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地盯着展兰枝。
青白色的血丝爬在她惨白的眼球,瞳孔在阴影中变得浓黑。
金修衣一步一步靠近展兰枝,打了水的发丝成捋随着脚步摇荡。
金修衣的脚步近乎静音,没有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金修衣将手慢慢抬起,手背贴上了展兰枝的脸颊。
展兰枝脸上的温热慢慢传到金修衣的手上。
金修衣又笑了一下,又抬起了另一只手。
“修衣,你怎么了——”展兰枝被金修衣打断。
“你知道吗?”金修衣低下头,声音很轻,但轻柔的声音准确落在展兰枝耳中。
“你知道吗?我离不开你。”
展兰枝错愕抬头,只见黑暗中的金修衣低着头,眉头微蹙,睫毛在她的瞳孔投下一片阴影,浑身上下散发着落寞与孤寂。
展兰枝心头又是一痛。
“兰枝。”金修衣轻喊。
展兰枝不由自主与金修衣对视。
金修衣的声音很好听。
当自己的名字从金修衣口中吐出时,一股痒意从背脊生起,直抵大脑。
展兰枝微微偏过头。
她用鼻子在金修衣的手背上轻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金修衣冰凉的手背。
“兰枝,”金修衣继续说,“你的离开让我感到不安、恐惧,我害怕着我会在某一个时刻消失,而你的背影会成为我见你的最后一面。”
金修衣转过身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已非寻常人,只是寄生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我跨不出这里,你的离开都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一个事实——我们阴阳两隔、人鬼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