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问题,”江缔指着上面一个名称道:“他是隋叶城生人”。
“我记着,这该是边境的城都,如果不错,离平阳关也是不远的”,苏槐歌儿时对这些不感兴趣,年岁稍长才发觉自己以前愚钝,又看画本又看书,愣是补了回来。
“对,”江缔脑海中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眼中似有寒芒“不知槐歌可听说过?西门豹治邺?的故事”?
苏槐歌隐隐发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回答道:“知道,给河神送新娘,是西门豹……”
江缔静静地看着苏槐歌惊讶的捂住嘴,而后小声道:“这地方……当真”?
江缔并未做出什么动作,只是继续看宗卷“当不当真只有查了才知道,不过我前些日子碰见个疯女人,她就是做水娘娘逃出来的,这件事怕是八九不离十”。
苏槐歌渐渐从惊讶到愤慨,什么水娘娘,什么水新娘,本质上不就是一群偏安一隅废物无能的人为自己的懒惰找理由开脱么,真是可笑。
“这么说,郑千堂他也不是个干净的”,苏槐歌一便去找平阳关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录,她没见过郑千堂,但出生在这样的家乡她就已经很难不去先入为主了,何况对方确实有问题。
“郑千堂的妻女也是死在那里,他的妻子花氏说是死于非命,其实也是被推做了水娘娘才对,但看他同乡的反应,妻女去死的时候他应当是在现场的 ,但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没有救下妻女,甚至”,江缔合上宗卷,眼前浮现出了郑千堂在她面前低头不敢看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什么都没做”。
苏槐歌无言,只是把找到的东西一个个排放在江缔面前。
江缔想知道,郑千堂能做到什么地步,贪污?他没那个本事,结党营私?九品小官没那个资本,私通外敌?本来郑千堂这么小的胆子,这种事情他应该不敢坐的,但是既然成帝亲自下旨,恐怕也是个掉脑袋诛九族的事情。
“我又想起李拂棠那孩子了”,苏槐歌蓦地抬起头,心情看上去很是低落。
苏槐歌向来如此,天下离别悲苦,国破家亡,天人两隔,爱而不得,她总能有身临其境的感受,有共情万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