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道位置特殊,而且京都驿站平阳关之间不过三五个驿站,又正逢修路人多眼杂,我担心有不轨之人趁虚而入。”江缔轻轻拍掉了衣服上的污渍,没再像之前那般说笑了。
“你也知道是几百里的路程,兵部和工部早就派了人去了,要你掺和什么。”
江缔闻言看向自己的指尖,正犹豫着怎么找个合适的由头把话说出来,她相信脉婉惜,可在江孤眼里,他凭什么相信一个伶人。
“但说无妨,我不会太追究,当我不知道你这几日去了什么地方?”
“驿站的驿吏身上,有来自天竺的苏合香。”
苏合香在皇宫,在江府的库房中就存着,虽不是什么千金难买之物,可也不是远离京都一个不入流的驿吏能轻易得到的。
“此话当真?”
江孤面色多了几分严峻,若是偷摸从黑市找来的,那道还好,若是外族而来,就不得不盯紧了他了。
“若是儿戏,我边不会来找您求证了,爹方才也是看到了我身上的粉尘才出此言的吧。”江缔极少摆弄这些东西,一为不便,二为没时间,也正是如此,连她都一身风尘出入边关,那驿吏又是如何脂粉满身?
“这东西,每年岁贡都是抢手货,年前进贡了二十斛,凤仪宫五斛,景春宫三斛,东宫四斛,鄞亲王府三斛,宣平侯府两斛,靖国公府,江府,尚府各一斛。”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斛,你身上的苏合香不是放久了的,少说也是近半年的香。”
江缔心里叹息,果然不去一趟看不出什么来,就是真的有什么端倪,眼下这个关头,也没有把柄,反倒容易惹出别的事端来。
“天高皇帝远 ,驿站离京都几百里,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江缔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
“此事若真的牵扯到了不该有的 ,需得禀明圣上,再做定夺,眼下驿道还没有修好,军心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