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缔坐在脉婉惜对面,月光打进来却没有成功在江缔身上找到可以转化的柔和,她直面看着脉婉惜,淡色的衣裙总是与月光更匹配。
“妾身自然是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将军很难信任,但时日还早,妾身肯定会让将军信任妾身的,”脉婉惜今日并未使胭脂水粉,可依旧不影响她的皎洁,话中的笃定,让江缔更怀疑她的身份。
江缔当然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信任交托给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人,欣赏有能是一方面,相信与否又是一方面。
“那日将军似乎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不知妾身这东西可否帮得上将军的忙?”
说起那日,江缔心中一动,向脉婉惜手上看去——是一缕被撕破的袖布。
上面还带着半个竹叶。
果然是班府的人。
“脉苑主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江缔从她手中接过,撕裂口还有拉伸的痕迹,大概是人为所致,却非衣服本人,班府最重礼制,怎么可能叫自己的门生撕衣服?
“是班太傅府上的家纹,文竹,刚正不阿,亘古不变。”
脉婉惜游刃有余的回答道。
以她现在的身份可能确实会对这一方面有遗漏,可她并非一开始没入戏院。
“既知如此,撷兰苑应该想好应对的方法,”江缔说着借着看月亮的空隙望了一眼左边的阁楼,仔细看看,虽然有月光和窗子的掩护,还是能看清里面的丝丝烛火,“班太傅辅佐先帝与陛下,名家大士,但对于女子,恐怕并没有那么包容,更何况苑主也知道,宁娴长公主对于班家什么存在。”
江缔面前的茶已经不见热气,江缔却像不见一般一饮而尽,而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脉婉惜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