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不若她本体的千分之一。
又等了片刻,始终不见有谁到来,耳听屋外人声喧哗,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以及一句又一句的道喜叠在一起。
记得她小时候曾随雪仙尊下山参加过一次婚宴,那时候颜如烟也在,尘间的婚宴大抵是这样热闹。
至少要比仙门之间的结契热闹得多。
她并没有想要出去,因为在这个房间刚睁眼之后,她就试着出去过,但出去之后依旧是相同的房间,无限循环。
所谓嫁娶,有嫁便有娶。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在这个房间,等着另一位要迎娶她的人的到来。
记忆回转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小到还没有正式修炼,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清心堂的小院里跑来跑去,追着漫天纷飞的机巧灵鸟。
彼时若清宗才开宗立派没几年,还没列为十大宗门之一,雪仙尊忙于处理宗门内各项事务,还要参加一些差不多宗门之间的应酬。
她这么多年参加过唯一一场婚宴,就是在这个时候。
颜如烟笑吟吟地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膝上,免得她太小看不见热闹。她依稀记得颜如烟问她将来若是结道侣,这样的仪式可好。
她看着新嫁娘身上火红的婚服,宛若一团涌流的火,喜帕上绣着那一双鸳鸯随着新嫁娘同郎君拜堂的动作起伏,格外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