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遥远,路途艰险,流放西岭处置的也都是重罪之人,因此柳裕安点了点头:“那便…流放西岭吧。”
得到允诺之后,柳淳熙犹豫几瞬,最终还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父皇,之前李长风一案中,女儿得到了一个盒子,但一直打不开,这次去往海亭城,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开锁匠,将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封弹劾信。”
“哦?”柳裕安双眼闪烁,示意李德全将信纸呈上,待快速看完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女儿原想命蛛丝的人悄悄潜入京郊那处,但那里防守严密,不知是否真如信中所说。”
良久,柳裕安眯了眯眼,情绪不外露:“这事你做的很好,你如今受了伤,好生休养即可,此事朕会派人亲自查明。”
说完他沉默了几瞬,柳淳熙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正要起身告退时,柳裕安突然开口,他重重吸了口气:“行宫刺杀一事,朕已得知幕后主谋。”
柳淳熙面上装作诧异,但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看着柳裕安,等着他的下言。
柳裕安沉声道:“这事是朕对不住你,没想到愉嫔的胆子竟这么大,居然敢谋害朕的女儿。”
柳淳熙站起身来,低声一句:“怎么会是这样?”
柳裕安站起身来,走到了柳淳熙的面前,这时他才发觉柳淳熙的面色已经如此苍白,眼下也泛着淡淡的青。她双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似藏着无尽的哀伤与委屈。
不知为何,柳裕安突然想到了柳淳熙刚出生时的模样。
那时的柳淳熙小小一个,他抱在怀中只觉柔软,连力都不敢使,生怕将怀中的小东西伤着,苏璇黎躺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满眼欢喜地看着柳淳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