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竹站起身来,走到了魏钰面前:“你当真没有别的要求?”
魏钰闭了闭眼,她知道这位将军被她说动了,死亡将要降临了。
从城门到军营,她走了一晚上,路上她心中忐忑,但真到了死亡来临的时刻时,魏钰心中却无比平静。
她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光亮,是能让萧筱竹动容的坚定:“草民别无所求,只求将军能够饶过城中其余流民。”
萧筱竹沉沉地看着魏钰,心中感叹,这个自称楚玲的人究竟是不是蠢?既然想以她这一个流民的性命来与朝廷的人达成交易,幸好这次来的是柳淳熙,她早就看出来柳淳熙其实不太想真的开战。
可她一直认为唯有武力才能实现真正的压制,若不是柳淳熙嘱咐她这几日不要轻举妄动,所以萧筱竹才没有出兵的想法,不然她才不会管这个人说的话。城中那群流民已成叛民,杀楚玲一个与杀一群是一样的。
不过抛开这个不说,这个楚玲实为仗义之人。众人皆惧那莫测风波,此人却心怀大义,毅然以身入局。似那飞蛾扑火,无畏烈焰焚身,只为拨云见日,还世间一片清明,此等勇毅,当真令人敬仰。
可惜…这人是个流民,还是个快死了的流民。
就像魏钰方才所说,楚玲身为流民的领头人,无论柳淳熙是采取谈判还是武力镇压,她都难逃一死。
萧筱竹彻底没了兴致,这场仗还没打便胜了,实在无趣,不过她也不用担心抢柳淳熙的风头了,也不用担心连累萧家,毕竟谈判这种事柳淳熙最为拿手。
柳淳熙此时还不知进没进城,也不知城中情况如何,但萧筱竹已经认定柳淳熙最终会选择谈判。
这时,一人走到了帐外,萧筱竹看见来人,顿时扬了扬眉,语气热烈:“关侍读怎么来了?”
关榆被这句稍显热情的话语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皱了一下眉:“下官听闻有一人求见世子,便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