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说要偿还那位殿下的恩情吗?去吧,莫因我误了你的前程,我还等着日后听到你官至丞相的消息呢。”
“到那时啊,老爷和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会很欣慰的。”
关榆像小时候一样窝在奶娘怀中,小时候这副不算强壮的躯体为她遮风挡雨,那时的她认为这身体宽大,如今的关榆依然觉得这副身体足够大,不管再猛烈的风雨她都能在此度过。
她用衣袖擦了擦泪水,双眼通红,像只兔子:“奶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到日后情况没有那么危险后我便将你接到京城来。”
奶娘温柔地为关榆擦拭着脸上还未干的泪痕,轻轻点了点头:“好,奶娘等着。”
这一晚,终是有太多人难眠。
第二日清晨,城门打开,又有无数流民进了城,人多的地方便会有争执,今日城门又发生了争吵,这种情况每日都会上演,一片混乱之中,有一人躲过守卫的视线,离开了这座岌岌可危的城。
营地驻扎在半山腰,柳淳熙站在高处,能够望见海亭城的城门,城门口黑压压一片,那是从别处赶来的流民。
出发前柳淳熙已经想好该怎么作战,但到了此处时,她望着那里,突然发觉那些人也是南燕的子民。
萧筱竹站在她身旁问道:“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柳淳熙未语,只是看着远方。
萧筱竹见状嗤笑一声:“殿下不忍心?探子来报,那群流民的头叫做楚玲,她带领流民在城中掠夺,城主在第一日就被她亲手割下了头颅,其他官员现在还不清楚死活。”
“纵然她们事出有因,但犯下如此大错,总要给皇上、给南燕百姓一个交代。”
“我知道,她们占领了海亭城,已成造反之势,光是安抚还不够,到了目前这种情况,必须要出动武力,不只是为了镇压那群流民,还为了镇压南燕中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柳淳熙清楚其中所有道理,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