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匣中只有这一封信。
邝鹤闲闻言,说:“所以你认为信上说的是真的?”
柳淳熙抬起眼,眼眸深邃, 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
那一夜柳淳熙与邝鹤闲谈论了许多,若是北轩王当真有谋反之心,那他要对付的第一个人便是柳淳熙。
柳裕安子嗣稀少, 如今膝下只有一女一儿,柳淳熙身为公主, 在外人眼中又享有诸多特权,拿她开刀是最好的,何况柳澄住在宫内,不好动手。
如果真是如此,那位国师多半也是北轩王的人。
邝鹤闲神色莫明:“那位国师既能让你提前离开京城,你这次…恐怕不知得多久才能回京了。”
柳淳熙一脸凝重:“的确如此,不过…最迟也会在除夕之前传我回京。”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实则也没底,一两月的时间能改变太多了。
接下来邝鹤闲在行宫中待了几日,陪柳淳熙度过了最难过的时日便离开了,毕竟行宫中的暗卫虽如同摆设,但也要防着他们,也有诸多不便。
而柳淳熙的猜测也应验了,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月,至今没有传她回京的诏书。
不过她不知道,有个机会马上就来了。
如今已是十二月半,整日整日下着大雪,雪花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今日柳淳熙不知道突然起了什么心思,竟然在晚间抱着古琴到了竹园中的小亭里。
白逸思坐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琴声。
琴音初起,如同晨曦初露,清新而宁静,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如微风拂过竹林,或深沉悠扬,如远山呼唤,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