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虽不及旁的神佛仙女,亦不及灵均和栖归那般于混沌生来至今,但也有一千三百个九重天的年岁。怎……不知我会在意的是什么呢?”清玹的语调似是在叹息,有些低落,实在是不像她平常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鹤蓉沉吟不语,手中的简帛似乎像是被楚垂越神官的九重火的给烧过似的,像是握着一板及其烫手的余烬板。
一个愣神的功夫,鹤蓉手中的简帛蓦地翻落,坠在地上窸窣作响。
“上神卿说的是情劫一事?”她一刻也未敢抬头去看,只觉得如今这氛围着实诡异,然她虽倾慕于清玹上神,却从未敢逾矩去想那些个乱遭的,不该是她有一丝念头的事。
那是对神明的亵渎。
却不曾想,神明扣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和她对视。
“既明白,却又装糊涂。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神明说;“是了,我不喜欢她们说的情劫一事,什么渡厄运命,万宗其法,皆为虚妄诡辩罢了。”
清玹这样说着,随后又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蓉卿的眼睛很美,生于云间游离拨动……”
鹤蓉望着清玹的双眼,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她所信奉的上神卿双眼,那里头似乎蕴含着浩瀚宇宙,法则的冥冥玄妙不可言说却能意会。
“若一个情字便可叫神佛仙女空口作凭,这于法则无疑是件荒谬。”清玹说着,指腹拨到鹤蓉的唇旁问,“楚垂越和池宴渊也是这般荒谬……我从来不信。”
她似乎还有话没讲完,低眉敛着眼眸神色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