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先前灵均将疼痛指数给调成了零。
灵均费力地眨着眼,手垂在花海里都没力气抬起,虚虚地说着:“我在那头等你……”
花海拂着冬日里的风,一个个钻进栖归的肌理中散着刺骨的寒意。
她霎时失了分寸,这感觉比当初欣响离开她还要无助,只知道点头。她阖了阖眼,泪水便从眼眶里夺出。
她没有别的话说,只一个劲地问灵均。
“疼不疼?”
“疼吗?”
“很疼吧……”
此刻灵均已没了劲摇头,半阖着眼声音细弱蚊蝇:“不疼……”
随后便如枯萎的花瓣,深深坠落入无尽的虚无之中。
栖归一刻也不敢耽搁,她将灵均平放在花海之中,从背包栏里取了另一把剑刺中自己的心脏。
她像万夜宇宙里的星夜,散成几千万个碎星渐渐消失,可花海中的人,却永远睡在了花海中。
灵均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自杀,她把自己的意识从ngo里剥夺开来,要是栖归没有及时地将灵均同连接着的机器脱离开,那下一次服务器修好时,就是灵均真正的死期。
这是一场豪赌,是一场栖归原先不知道的豪赌。
是怎样的一种信任,让灵均把她的命都交给了她,栖归自己都不敢想。
也许从一开始,灵均在意识被传到ngo的那一刻,将所有证据和躲藏被裴瑛格式化的那一刻起,她就将性命交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