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蓦然拉近放大的一张伟大的脸,和面前人的错愕与被捉弄后的生气。随着灵均扬手一摘而下的皮筋,松散着缕缕发丝与一声不悦。
“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压抑的、不耐烦的情绪。
可这些情绪的背后,仍旧逃脱不掉的关心与担忧,无法遮掩。
只她们之间除了灵均捉住她的手外,再没有旁的肢体触碰。某人很是小心,另一只手肘稳稳撑着身子。
灵均慢慢挪动着她的朱唇,稍稍停在栖归的鼻尖旁,柔声似那蛊惑人心的忘忧草:“你好像触觉神经都修复的差不多了呢……”
栖归的鼻息间萦绕的都是房间里的杜松子的气味,还有一股清清甜甜的白桃味,那似乎是……和某人的唇瓣重叠起。
“那又怎样……”栖归轻嗤一声,说得没什么底气。有种窥见过什么不该见的,被人恰巧捉住的紧张。
她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总觉得撑在床边的手肘被人坠着千斤坠,重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灵均哪能就此放过她,早被人挣脱开的掌心开始慢慢上移,移到山顶间的耳廓旁,捋一缕她散乱的发丝,贴着她的耳垂掠过软唇,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她的唇,吐气如兰地问:“那你的神经会与我同频共振吗?感我所感,触我所思……”
见栖归敛眼没再看着自己,她挑衅地抬眉轻哼:“胆小鬼。”
这话不知又触碰到栖归的哪根神经,她蓦地抬眼对了回来,浑身透着不可遏的压迫,与盘踞山顶庞然的凤凰无二,撕开上古的书籍般的不客气。
“你是真担得起一句讨厌鬼,总是让人又讨厌,又深陷囹圄。”
随着话音而落的,是一个细密描摹的,勾勒诗书画卷的吻,流经所有的感触神经,从唇瓣酥麻着大脑,再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