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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灵均说自己要回一趟赫卡德拉,卡佩栖归在课上什么也没说,下了课没过两个星期就在她的面前奏响了一曲带着愤怒情绪的《告别》。

直到那个时候,灵均才明白,原来王成里赫赫有名的音痴小姐,并不是所谓的音痴,而是个天才。

那首曲子的难度很大,以当时卡佩栖归的水平来说,是无法在两周之内能完成的。

可她做到了,还精准地将她对自己要离开的情绪所表达出来,没有任何带有祝愿色彩的情绪,全都是愤怒与不舍,还有些……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名为喜欢的因子。

于是后来不满意这样的一个结果的卡佩栖归,选择了和灵均一同回去,以友好建交的由头。

“又在想什么坏点子?”眼前这人似乎是在对自己走神的控诉,空了只手出来揉了揉她泛着痒意的耳朵。

屋内多了件水晶吊灯挂在顶上,明亮璀璨的光亮晃得人有些恍惚。

耳垂上冰凉的触感让人心神一震,眼前的卡佩栖归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她是个食异者。

全是这场无端的病祸让万千家庭陷入苦痛哀伤。

“没呢。”灵均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淡去许多,情绪显然没刚才那么高涨。她故作轻松地讲起那夜和芙朵、贝尔两人一起撺掇着拿芭芭拉和贝丝做实验的事。

她话讲到了一半,卡佩栖归忽然抬手抚上了她的眉骨,一遍又一遍地抚着,用她那阴湿而炙热的目光,缓缓讲道:“别想太多,现在这样,我很满足。”

话音很轻,没有高声嘹亮地朝着山谷起誓,没有对着河川丢花作愿的许诺。只是这样抚着人的眉骨,平平淡淡讲述着满足。

让人有种错峰世界混乱交织的错觉,什么时候起,那个傲慢的卡佩小姐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是从她们重逢的那一刻起吗?

或许是更早,早到那场圣诞飞雪王宫庭院里槲寄生下的轻吻,又或是更早在淋落滂沱教堂里共撑一把伞回庄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