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富有节奏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辘辘声,听起来像是那种让人安眠的小夜曲。
在不知觉里,灵均就这么睡了过去,头一歪,靠在了满是雨点不停坠落的玻璃窗上。
她的这一动静很响,头歪靠在玻璃窗上皱起了遮光帘。
灰蒙的光亮就顺着这皱起的一点缝隙钻了进来,让人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动静的本身看去。
卡佩栖归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就没往心里去。
随后她的目光又时不时往那处看过去,瞧着人睡着的模样。
安安静静的,像是划起涟漪小舟里的一朵紫罗兰,随着水波摇摇晃晃,车厢里的随着马车摇摇晃晃。
直到马车停下,驾车手传来一声“小姐,我们到了”,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一点灰蒙的光亮顺着敞开的车门全然进了里头来,她才将目光从灵均的身上移开。
卡佩栖归起身准备往外走,却没听见身后的任何动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灵均仍是保持着一个姿势靠在车窗旁。
她的个子很高,车厢虽是加高了做的,但她仍要半弯着腰才不会磕到脑袋。
像是有所感应,她侧着头伸手,用她的手背去碰了碰灵均的额头。
好烫。
灵均在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躺在一艘只能容下她一个人的小舟里,在一条幽静的溪流里,有风便晃两下,没风就停在没有波动的水面之上。
在这样令人舒适的环境里,她不自觉的哼唧一声,往散着热源的地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