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偏头看着拉了一半窗帘的窗户,看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上啪嗒响。
没人说话,看着窗户的灵均自然也不会说话。她本就有些感冒,如今淋了一些雨,她那堵塞的鼻子更难受了,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铜墙铁壁将她的鼻子与空气隔绝开来,难受极了。
恰巧鼻子一阵痒意上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方帕捂着鼻子揉了揉。
“夏普老师,你真该去看医生。”
无色透明的雨点顺着玻璃窗往下,像是闷雷怂恿着乌龟往前赶,缓中带急。
耳畔的声音很轻,轻到灵均误以为是自己幻听,而不是那个总是恶言相对的学生会说出来的话。
虽是这么想的,但灵均仍是回过了头,侧目去看向卡佩栖归。
还是那样一双,带着靛蓝色的幽幽眼眸,直直地盯着人,眨眼的频次很低,给人一种被蛇盯上猎物的错觉。
对面的人是蛇,自己是她的猎物。
“嗯?”
她不确定卡佩栖归到底说没说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装傻充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车里遮了一半帘子的光线更暗淡些,两个人挤在这样一个又闷又潮湿的环境里,灵均很不自在。
对面的那双眼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她下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靛蓝色的眼眸在暗淡下来的光线里却存在感十足。
那是一双藏满心事的眼睛,并非死物,你能透过那双紧盯着人的眼眸中看到属于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