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前的这位,阿斯塔纳卡特二等兵,卡佩栖归还是有些印象的,她记得这个士兵在战场上很是卖力,前不久刚从三等兵的军衔晋升到二等兵。

比起那些个在这个军区混军功的那一两个三等兵女爵要强得多。

卡佩栖归忽然想起了某个人说的话。

“你不是个天生不讲理的人,你比谁都清楚内在原理,只是愿意和不愿意的区别。”

“理由。”她耐着性子问。就像她同样有耐心的与一众人同样在这片愈来愈烈的曦光下站了一个小时。黑色的皮质帽檐被曦光照得发烫,近乎是能煎鸡蛋的温度,她的额间却没有一丝细汗。

卡特站着笔挺的军姿,吭声有力道:“我妈妈生病了,维多利亚城里的医院以医疗资源紧张为理由拒绝给我妈妈用消炎药。我知道我的行为不对,可是身为平民出身的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可以接受您的任何处罚,我虔诚地恳求您不要拦截我的包裹。”

早秋里的盖亚西里很是潮湿,又带着一些闷湿,压得本就不算明朗亮丽的心情更加压抑。

这片区域的士兵们大多来自维多利亚城区,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们不免为自己的母亲和妈妈以及家中其她的姐妹们担忧起来。

卡佩栖归的黑色军帽在这片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水润有光泽,不知道是曦光反射到皮质帽檐上透出来的亮光,还是沾染上了潮湿的空气变得有光泽。

她没有立马回应卡特的请求,而是静静地看着卡特,透过她那双极为认真哭红的双眼在仔细思考,辨认她的话到底有没有可信度。

周遭是安静的,只有一声极其不屑的轻蔑哼声,像是蚊子嗡鸣的细微。卡佩栖归稍一侧头,阴恻恻地盯着声源来处。

她的目光精准地看向处于三等兵功勋的蔻蒂女爵,此刻她的脸上正呈现着被人发现的窘迫与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