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卡佩栖归重重地呼了口浊气。
“夏普老师。”她那张阴湿的脸色似乎有些崩裂,“你可以不挽着我的胳膊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谱夹又冰又凉,边缘贴在她胳膊上抵着有些重。
都说弹钢琴的人指头的力量都不小,这回卡佩栖归是真切的感受到。
暴雨带来的风吹到人身上有股湿冷感,比平时的风要吹得更冷一些。
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的灵均,根本挡不住这风带来的冷意。
卡佩栖归说的话,灵均只当耳旁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谁知道她不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她会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回去。
她们这样相互挽着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暧昧,只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卡佩栖归见她没反应,只好尝试着踏步往雨里走。
只刚刚走了一步,手里的伞实在是被她的力道往一边歪。她连忙停住了步伐,大有一丝无奈的妥协。
“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我们在走到马车前都会湿透的。你要不换一边挽我呢?”
大概是灵均自己都觉得两个人这样僵持下去肯定回不去,她又抬眼看着不太稳固的雨伞,朝着一边歪歪倒的样子确实像是卡佩栖归说的那回事。
于是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以极快的速度换到了另一边,把谱夹护在怀里,只一只手挽着卡佩栖归。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两个人挤着走进了不算小的雨里,再精确地说,是灵均单方面地紧紧贴着卡佩栖归,生怕她会丢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