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一声巨响,子弹打中了贝业成心脏下的一寸位置,沈栖归打的位置很刁钻,这个位置既不会让人死得那么快,又不会轻易被救活。

“啊!”贝业成捂着溅出血的伤口跪了下来,他脸上的神情很有意思,是一种破碎的傲慢带着愤怒的神情。他喘着粗气问,“为什么……”

居然有无赖好意思问为什么。

沈栖归面无表情地道述着:“要杀你的人不止我一个,从你制造第一场轮船事故起就该明白,宋汐、沈汀芳、阮婷、朱斟文……欠下的命,迟早要还。”

这座城市里的人,没有谁身上是绝对干净的,没有谁的手上不曾沾染鲜血。若非要挑明指出一个名字的话,只有猝死的阮婷值得一句纯净。

宋汐,宋灵均的母亲,宋智民的亲姐姐,死于第一场的轮船海难事故。沈汀芳、朱斟文,沈栖归的母父,死于她送她出国留洋回途的路上。阮婷,仁心医院能说上几句话,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僚,猝死于贝业成造成的大规模斗殴里。

要是贝业成不做黑色产业里的一切,这座城市的今天也不会这般秩序崩坏、满街的腐朽迷醉。

沈栖归深呼了口气,将手上的p式手枪扔到了板凳下,顺着地板滑到了阴影的最深处。

那把j式手枪被沈栖归精确地扔到了贝业成的手上,混着血泊,像是晨昏交界的曦光,睁眼明日的曦光不会再被乌云遮蔽。

-

满是消毒水的病房之中,入眼的是无尽的白芒,还有耳边细碎的争吵声,叫人听得头昏。

“你事发的这段时间在哪?”一声很凌厉的质问,一听就是位干练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