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栖归渐渐远去的步调,夜蝶敞着门靠在门上,偏头看向刚才从抽屉里拿出的塑胶手套缓缓出神。
仿佛眼前的无尽柔情的人还在眼前鲜活,博爱众生、从不抱怨劳累辛苦,用她最周到的指尖抚过身上肌肤的细纹还有找不见的那道疤痕。
阮婷是世界上最好的护士长,亦是最好的爱人。她是照明她整个失色世界里的光。
久到天边云霞都暗沉了下去,再没有一抹橘红的长虹观云。夜蝶才幽幽叹了口气:“浓墨重彩的一张纸,又怎能苛刻地要求它回到最初……”
汽车的鸣笛声停靠在巷子口处,很清晰地传来。夜蝶哀愁的思绪这才从回忆里退了出来,她随意蹬上一双布鞋往巷口去,与她身上浓妆艳抹的打扮格格不入。
从夜蝶家离开的沈栖归叫了辆黄包车去新顺街,她翻过贝家的栏杆,贴着树影走,从一众窗户里找到贝业成书房的窗户,窗户本就是敞开的,沈栖归眯着眼从腰后拔出一支枪,她推着窗户像是关起来的模样,随后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声巨响,惊起停留在树梢休憩片刻的两三只飞鸟。
子弹顺着那口破碎的无规则洞口落进了书房的木地板上,沈栖归神色无波地拨开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沈栖归刚好瞥见地上角落里的绣金的皮质手提包,款式和纹样相当眼熟。
她顺道拿起来,带着橡胶的一次性手套打开落扣。里头放着的是一把p式手枪。
沈栖归鬼使神差地把枪从里头拿了出来,将手提包上的落扣重新扣上,摆回角落里,倾倒的姿态。
趁着动静才刚刚作出,人没那么快赶来,沈栖归连忙将p式手枪上的指纹细细抹去,又从腰后拿出另一把枪藏到书架的书后。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阴暗:“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