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氤氲着和昨日同样的水汽,衣架上挂着她昨天穿的那条烈阳般的吊带裙,还有她在阳台上找了半天的内裤……
水流顺着引力不断重刷着灵均的身体,她混沌的思绪在这拥挤的空间里逐渐清晰。她不断回想着和沈栖归的对话,在脑海里突然想明白一个事。
沈栖归重生了。
所以她才会知道自己是哪一天来的这个世界。
而沈栖归似乎误以为自己和她一样是重生的,才会说她们感同身受。
想明白一切的灵均定了心神从浴室里走出来,家里响起一阵老旧唱片的音响。
她偏头朝沈栖归的房间看去,她正捣鼓着房间里放着的铜色唱片机。
放着的旋律是她听不懂的洋文,应该是她留学带回来的唱片。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却感觉到一股醉酒般的摇曳,忍不住想在这间不算大的卧室里随着晃动。
“你是重生的。”灵均笃定地问道,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脚缩在地上界限分明的线上,一面是深色的木地板,一面是有些凉意的瓷砖。她有些不敢踏进去。
摆弄唱片的沈栖归回过了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天花板暖黄的灯光疏影掠动。
“你不也是?”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还有些雀跃,“还好那晚救下了你,这场复仇盛宴才不会这么无聊。”
“向谁复仇?”灵均当即皱了眉,她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总感觉事情不像她觉得那么简单。
身前的人忽地拉着自己的手,将她带到了一个满是相同气息沐浴露的怀里,柔软的,一触便能感受到的炙热怀抱。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沈栖归声音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漠然的冷意,“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