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默了片刻,她盯着沈栖归那假装忙碌的身影,再次开口道:“为什么不回答我。”
她闻言顿了顿身子,转身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她站在自己面前,迎着暖黄的吸顶灯仰头看去,盯久了她那双淡漠的眼睛有些累,只好退而求其次去看她锁骨间的那枚小痣。
灯影烁烁,沈栖归的嘴唇随着晃动的暖黄色一张一合道:“你和贝业成的关系怎么样?”
一个很冒犯人的问题,仍在回避她的问题。
“不是很好。”
灵均很大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在她看了,沈栖归已经用了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那和宋智民呢?”沈栖归又问了另一个,就像是在盘问她的家庭关系,涉及她的隐私问题。
灵均不是很想回答,她上下唇紧密贴合着,静静地注视着她。
直到听到了她说。
“我没家人,所以比较好奇。十六岁出国留学那年,我的母父送我去萨里坐轮船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海难。”她语调淡淡的,不像是在说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过往,像是在说着别人的家常。
若她表现得再哀伤些,灵均只会有些心疼,却偏偏是这样的淡漠,就像是个蜷缩在厚重壳下的蜗牛,拒人物于千里之外。
什么意外都好,却偏偏是海难。这让灵均不禁想起了没什么印象的宋汐。
“她对我蛮好的,我很喜欢我的小姨。”灵均终是敌不过沈栖归炙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