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动作,灵均连忙闭上了双眸,细弱地喊了一声:“啊!”
“我还没扎呢。”沈栖归颇有些语塞,她拽了一下灵均的指节,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飞针扎进她的静脉血管里,就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转瞬即逝。
灵均后知后觉的感到一股刺痛,她抿着唇眼角有些湿润,她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叫沈栖归瞧了去,又拿这事做摆。
沈栖归兀自将零碎的垃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她抬手调整着输液的速度,随后又走回了看诊台坐着。
好一会没听见灵均说话,似乎在沈栖归的印象中,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脑海中又闪过昨天她麻药劲没过的蠢样子。
灵均要是大大方方地接着说话还好,这幅安安静静的模样。沈栖归反倒是有些不习惯,惹得她偷偷瞥了过去。
女孩安安静静地靠在输液椅上垂着头,半阖的眼眸似有泪光闪烁,沈栖归心下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酸酸涩涩的。直觉告诉她该做些什么,但她偏又不是这样的人,她习惯于以实事为据,最多说的也不过是。“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想开些”这样的安慰。
她收回了目光,翻着今日接下来还有哪些患者要来挂水复查。
诊所里响着纸张翻阅的声音,不似羽毛轻抚脸颊般的窸窣,倒有些无端的急促。
沈栖归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人怎么这么麻烦,果然含着金匙的人生来就是这么娇惯吗?可她和人对峙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脆弱?
她又想起昨夜送这人回去的时候,她耍赖在路上非要人牵着走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扎个针而已,至于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