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月教里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如今众教徒是各自休整心绪,谁也不敢怠慢日常里的巡逻任务,怕的就是突然的那一下。
自山门遇那些个江湖起,她们的教主便生了一场病,一场所有人都不清楚的病。她们只晓得权势滔天的护法大人日日去教主的寝居探望。
一徒女趁着闲暇功夫偷摸着与另一个徒女八卦闲聊。如今教里的紧张氛围还没消退,她们也只能靠着这样的方式来纾解心中的郁气。
“你说教主什么时候能醒啊?”
“不知道啊。”另一个徒女摇了摇头,有些不屑道,“你不会是盼着那废物尽早醒吧?她就是醒了也不堪大用,帮不得教内任何事。”
话虽是这样说的,在所有人的眼中,简灵均的确是个“名不副实”的教主,教内出了任何事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大家的内心,早就把站在权利顶峰的简栖归认作是教主,也只服她的铁血手腕,和深不见底的武功。
可韩晓不这么认为:“可再怎么说,教主的医术高明,她的轻功亦是卓绝。若这次教主没生这怪病,那咱们同门这些伤势,说不定早就好了。”她觉得简灵均的身上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虽不曾见她真有过什么举措,心中对她仍是信服。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无二心的,这话说去了也不怕姐妹们笑话。”许宜初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记着先前教主的好呢,才这么巴巴地替她说话。”说着,她打趣似的朝韩晓的肚子去挠。
许宜初说的是先前韩晓去山上采药时被蛇咬伤,被简灵均无意间看见的事。
本来在韩晓的认知里,那花纹形单的蛇不足挂齿,不过是小伤罢了,瞧着也是个无毒的。在野外,毕竟是花纹越是复杂,颜色愈是鲜丽的动物,才会身有剧毒。
然而简灵均不过路过,匆匆瞥了一眼正在练剑的韩晓,便从那伤口里认出了韩晓她中了蛇毒。而且那蛇毒隐秘不易察觉,其潜伏在体内少说三五天才会有异样发作,平时身体毫无异样,只会频频感到口渴想要润嗓罢了。
若不是简灵均发现,只怕韩晓如今早已入了黄泉路,想着在奈何桥上如何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