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风无声而起,捻起缕缕简栖归的发丝轻扫过她的脸颊,宛若羽毛来回淘气,痒意不止。
这风怪是恼人。
倏地,眼前的景象随着周身降低的温度迅速退去,耳旁呼啸着更为猛烈的迅风。
灵均额间青筋一跳,小腿上的创口因着迅捷的烈风再度裂开,哪还顾得上什么距离感,连忙调整了姿势,下意识地抱紧了简栖归,将脸颊深埋于简栖归的颈窝中。
这下倒是无甚风感,她可不想未失血而死,倒先活活摔死。
赶了一炷香的路,简栖归停于林丛之中,托着灵均的玉臀向上一提。
“可还经得住?”简栖归抬眼看了眼天色,得抓紧在破晓前找地方歇脚。
“我无碍的,接着赶路罢。”灵均强忍着绵软之意,没什么力气地回应。
“说谎。”简栖归凤眸里闪过一丝裂痕,真当她听不出灵均声音里的虚弱么?又是真当她这些年里练的武学全是无用之物?这早已乱得不成样的气息,环着她愈来愈小的力道,当她是白痴不成?
“这箭头上,淬了毒吧。”简栖归十指相扣着托着灵均的玉臀语气笃定,拇指紧紧抠着另一只指节,眼里满是狠辣。
身为当事人,灵均自然知道这箭头上淬了毒,这一路上身体的变化她最是清楚不过。就连简栖归都感受得出来,她也不好继续嘴硬逞强。
“你都猜到了,那还不快赶路,寻个地儿歇脚。”灵均强撑着一股气,越说声越小,眼皮也愈来愈沉。
“别睡!”简栖归感受着身后的动静,继续同灵均说话,“你可知中的什么毒?这毒可有解?你手怎么这么凉?灵均……你的脸好烫……”
早已昏沉了脑袋,灵均听着简栖归说了好些话,断断续续将一股脑袭来的词汇拼凑,她抽离失神险些掉了下去,简栖归将她一提,心道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