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巷深深,灵均喘着粗气斜倚在巷墙旁,她从怀中掏出课漆黑的丹丸塞进口中。
好容易咀嚼咽下,背靠着巷墙平复心绪,只听树梢作响,叶片零落散散。她心下一横,迅速从头上取下通体莹白的那枚簪花,指尖紧紧捏着旋转暗扭处,神色紧张,死死盯着视线所及之处。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灵均这才放下心,重新将簪花插回发髻上。
“我这边烧了一仓谷,你呢?一路上可还顺利?”简栖归落于三丈之处,认真的语气让人不容置喙,视线落于灵均的发顶,嘴角弯起一丝不容察觉的弧度。
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是难以参透,没想到镇妖门竟真设了谷仓。
灵均有些懊恼,她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东侧根本没有谷仓,我到时才晓得,原是中计了。地图是假的,这就是个圈套。”
“假的?”简栖归蹙眉看她,环顾四周接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寻个安全的地落脚。”
说罢,未等灵均应允,简栖归运气凝神,倏地一声消失在眼前。
灵均是想跟上的,可小腿上还插着箭头,她正犹豫不顾伤势加剧的情况赶路,简栖归又折返回来。
“怎么没跟上?”
“我腿上插着箭头呢。”灵均神色一黯,要不是怪自己不够警惕,又怎会中那人一箭。
闻言简栖归眉间一拧,她蹲下身去,入眼一片猩红,黏腻地粘在裤脚处,伸手就要揭开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