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灵均应了声,她这般大动静,又是推车而归,又是寻人抬棺埋葬,简栖归若是不知道她回来了才是稀奇的。

那徒女撇了眼云茵,抿唇不语,作揖离去。

“师姐可还有事?”灵均眸光幽闪,望向云茵的目光略带着些闪躲之意。

云茵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讪讪道:“无事,你同她去商讨对策罢。”她明知晓自己的心意,这一趟回来却不曾提及半分……

灵均不敢去看云茵的神色,目光低敛深呼了口气,踏步而出,朝着议事厅前去。

望着灵均那略有小跑而去的步伐,云茵眉头一蹙,心里又是一紧。明明她说了,她对栖归只当是妹妹,从不曾有她,怎这赶去见她,步伐如此雀跃……

云茵深呼了口气,她贪恋着空气里还余存的肆意寒香,随后又有些窘迫地回望四周,讪讪离去。

出了大堂,灵均顺着曲径轻车熟路地走着,脚步是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雀跃。她到了议事厅的门口,里头静悄悄地,未曾有声响传出。她轻推开门,门里的光景暗淡模糊不清。

议事厅里正掩着装作窗帘的双宫绸,深紫的绸缎将本就近昏的内厅掩得更暗。

灵均下意识地捏紧指尖,她喉间黏腻,心里算着距离朝着窗帘那儿走去,嘴上故作轻松:“怎不将帘子拉开,这般昏暗,也不晓得叫人点灯。”

身在阴影里的简栖归眸光里闪着令人看不懂的深邃,她紧盯着灵均的动作,那分犹豫是在紧张什么?

窗帘一拉,内厅里便入了一丝黄昏亮,灵均借着光去点亮琉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