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简栖归有些焦急地问道。
简琼筠蹙眉摇了摇头道:“身体无碍……”她又抬手在灵均脸前晃了晃。
脸前微风浮动,灵均明显能感受到,可她的眼前并无阴影。她明白了,她是又盲了。这明媚灿烂的九年只是施舍偷来的阳光罢了。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她逐渐平静下来苦笑道:“我……我好像看不见了……”
从未听说修行冰莲决的人有任何的不适,明明前些日子简栖归顺利万分,怎灵均这儿出了岔子……简琼筠眉头紧锁,冥思苦想。
冰莲决理应在修行时会带动全身气脉,只会通胫骨,身心舒畅,并无其他。简栖归担忧道:“师傅,灵均怎会如此?先前可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见二人并无反驳,灵均便更加确信,自己是瞎了。一时间喉间涌上一股苦涩之意。
一旁简琼筠缓缓摇头,简栖归沉默片刻,恍然间想起十五月圆,简琼筠的掌风将她击飞之时,灵均接住她时,似乎……脑袋磕到了树上!
“十五那日,灵均你的头可曾嗑到树了?”简栖归有了眉目,越来越担心,若真是头磕到了树上,便是件棘手的事。
闻言,灵均细细回忆着那夜的细节,虽说已过半月有余,可那夜的印象深刻叫人难忘,她缓缓捋着,指尖一顿:“确实磕到了……”
原来竟是自己的过错!简琼筠张大了双眼,满眼自责,她抬手滞于空中,两行清泪泫然而落,颤微着指尖抚上灵均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都怪为娘……对不起……”
只是猜测,此事又未经证实,怎能让简琼筠如此自责?就算与她有关,灵均扪心自问,简琼筠待自己如何?自是不必说的。如此,怎能让真心待自己的人活在自责中?灵均抱着简琼筠抚着她的后背道:“娘亲,莫要自怨自艾。女儿不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