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扬了扬手,小梅将手里的食盒打开,端了碗梨子羹放在桌前。

“这是差人炖的梨子羹,润嗓祛火,你这些天的想来伤着嗓子。趁热喝了吧。”

尉迟烟青捧着热乎的梨子羹,哭红的眼尾又噙起泪珠,她喝了一勺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灵均不解。

“我以前那样对你,为什么对我好?”

灵均起身朝着屋外边走边道:“身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生在这皇家,我不怪你。只道是,未来不迎,当时不杂,过往不恋。”

尉迟烟青好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愧疚上涌。她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停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当夜里灵均睡得正安,一股木质白茶香涌入鼻尖,她猛地坐起,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却知道。

“你来了。”灵均随手披上身旁薄纱。

“公主真是好本事,不声不响地成了监国。”关栖归倚在窗边冷哼一声。

灵均蹙眉,她赤脚下地朝着关栖归走去,刚入冬的地,隔着绒暖的地毯依旧冰骨。

关栖归见她这幅样子,蹙眉将她打横抱回床榻上:“身子骨弱就别糟蹋。”

灵均不语,明明招惹自己的是她,说不爱的也是她,如今夜闯长阳宫的还是她,灵均咬了咬唇道:“满口谎言。”

关栖归不想看她的双眼,背身对她道:“明日我便要去雁北了。”

“我知道。”

“和尉迟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