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澜的脸上有轻微的划伤,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脸上关切的神色,宋声声的心跳如擂鼓,在想自己有没有看错。
如果伤一场,换一点点关心,她想,虽然很疼,她还是愿意的。
“这怎么能叫没事儿呢,姑娘!不打麻药,很多人手术时都会昏厥过去,不利于手术进行啊,坚强也不是这个坚强法,还是找找有没有其他麻药吧,也许管用呢。”刘医生道。
宋声声不说话了,她想之前,路以澜为了她满身的伤,她只受了几杖都疼的不行,那样的痛,路以澜又受了几次,甚至最后一次伤及肺腑。
她此刻痛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路以澜看宋声声沉默,开口:“你先出去吧,刘医生,我跟患者说几句话。”
“好。”刘医生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先说话的是宋声声,她的声音仍在发抖,呼吸间都是痛楚:“你跟···路天南,后来怎么样了?”
路以澜深深地看着宋声声,终究说了实话:“你走后半年,我自请逐出了路家族谱。”
宋声声近乎失声:“路天南怎么会同意?”
路以澜的眼底隐有暗色,语气蓦地加重:“他不得不同意。”
宋声声没再问路以澜是怎么做到的,只看着她不加掩饰的略有些偏执的神情,心里弥散开一股不明的情绪。
她苦笑一声,近乎自言自语:“这样啊”
与她想象的,截然相反。
她的逃离没有让路以澜好过半分,反而让她更决绝,也更痛苦地折磨着两个人。
骨裂很疼,但她没哭。
可是当路以澜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的时候,她哭了。
原来她真的被坚定地选择过,一开始她就一直一直被坚定地选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