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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粥菜都上了桌。

“腊八粥!”唐若一声惊叹,“今天都腊八了吗?”

“实际上还有一个星期。”舒南悬拉开椅子,坐到了唐若对面。

“但是,我记得你喜欢。”

唐若的确很喜欢腊八粥,但她更喜欢舒南悬记得她喜欢腊八粥,更更喜欢舒南悬给她做腊八粥。

糖放得足量,她喝了一口,微烫,但甜意令她幸福地眯起眼。

“舒南悬,你一定是想把我养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废物。”唐若咀嚼着嘴里的莲子。

“我不需要废物。”女人咽下嘴里的菜,“所以你不是废物。”

唐若的心跳了一下,晕乎乎的想:舒南悬是世界上最不会说情话,但又能把每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说成情话的人。

但是舒南悬说的是心里话。

她的女孩儿机敏而良善,抛却天真与惫懒来说——但她不是舒南悬那样事事都要自己争取的人,从来不是,不是向她一样需要用非人的努力来获取在社会上生存的通行证的人;

也不是向她一样需要为了不活得污泥满身活得稍微体面一点,为了有更多的选择而苦苦挣扎的人。

她本就是一个不需要忧虑的富二代,十七年的锦衣玉食,早就磨灭了并不需要也许也不曾存在的进取心。

如果不需要进取就可以获得所有想要的,那么为什么要进取呢?

舒南悬并不认为唐若是世界上最好的,但也并不觉得唐若身上有过于恶劣的品质。

就这样,她们两个,刚刚好。

的确,舒南悬是唐若唯一一样需要争取才能得到且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为此,十七年都不曾写在她心上的“进取”两个字忽然有了那么一点份量。

直到后来,它变得好沉好沉,闪耀着灿灿的光,如同一颗小太阳,将一锅白糖融得甜香四溢,配上澄澈的焦糖色。

却又在一夜之间,在一场雪暴后,被深埋于地底,丢弃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