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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个下午的时间,舒南悬本空无一物的家里就摆上了一架子酒,透过磨砂的厨房门隐约可以看到厨房里绿色的蔬菜。

简易的吧台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酒,橘黄的酒液如落日晕开在海面上,一层又一层。

角落还摆了一箱汽水,唐若的眼睛亮了,虽然都是小瓶的。

“只能喝一瓶。”舒南悬把路以澜的嘱咐抛之脑后,饮尽杯中酒液,淡淡地瞥女孩儿一眼,插上了吹风机,走进房间。

唐若看了那空酒杯,忽然想起上次那杯舒南悬亲手调的悬日。

可惜被她被呛到了,还没好好品品。

舒南悬调的酒她总共就喝过两次,一次囫囵吞枣然后被迫醒酒,另一次,就是再遇。

精挑细选了半天,最后唐若还是决定来瓶葡萄汽水。

拧开瓶盖,坐在沙发上,小口喝,她倒也不嫌汽水太冰。

看舒南悬吹头是种享受,她握住黑色吹风机手柄的手很白,骨节分明,看得出很有力,细长的指节,略带些薄茧的掌心和指腹,是和她光洁干净的手背截然不同的触感。

这个出身困苦泥潭里的人,骨子里却似乎带了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傲气,矜贵与从容。

唐若最喜欢的便是这个人的清冷与矜贵,十七岁的她就心心念念地想要让凡尘间的神明为她驻足。

可惜啊可惜,短发,不出一分钟就干了大半,唐若有些意犹未尽地目送舒南悬走进房间。

沙发前的矮桌上是正在待机的笔记本电脑,和她被强买强卖的那是同款,一只浅蓝一只浅灰。

旁边是一份体检报告,唐若翻开首页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发现这份是自己的。

“你的身体太差,需要锻炼。”那人恰好转动门把手,从房间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