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急,又有点尴尬,迫切地想要找到言未迟的身影——在这样一个地方,似乎也只有言未迟可依靠了。
“……绵绵?”端庄沉静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与电话里那个听惯了的熟悉声音有几分相似,却更通透清脆,又带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软绵。
顾若僵住,慢慢抬头看向光可鉴人的玻璃门。
身后那个女人很高,投下的阴影恰好挡住了过于炽烈的阳光,在玻璃反光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过腰的顺直黑发与几乎垂至脚面的、水绿色的摇曳裙摆。
“不进去么?”女人问,“外面太阳有点晒呢,绵绵。”
“我……嗯……”顾若晃了晃神,转身,盯着女人脚上那双修长的罗马式凉鞋,却忽然失去了抬头看她的勇气。
“跟我来。”女人牵起顾若的手。
她很高,穿上高跟凉鞋就更高,从身高上对顾若形成了绝对压制。顾若被她浑浑噩噩带入静谧的咖啡厅,女人修长笔直又不失力量的小腿踏上大理石瓷砖,竟能安静得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杯冰拿铁,一杯热可可,依次被摆上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