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里有三条新消息,每一条都间隔了很长时间。
【迟言】:好的,没事。
【迟言】:到家了吗?
【迟言】:好好休息。
顾若抱着手机,脸上不知不觉间又是一片湿润。
【绵绵】:刚睡醒
【绵绵】:迟言太太啊啊啊啊啊啊!!!!
【绵绵】:我想321跳了
【绵绵】:我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但是我真的恐男,我没法和男的在一起啊啊啊啊啊
【绵绵】:我和他们说过可他们根本不听,都说是为我好,说以后结婚了才有人照顾我
【绵绵】:他们在说什么笑话吗,男的,照顾,我?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照顾我妈!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他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绵绵】:啊啊啊啊啊啊啊
【绵绵】:我现在甚至恨不得自己病死在床上
顾若拼了命的给言未迟发消息,似乎这样就能稍微填补心里那一块巨大的茫然与空虚。再多的语言仍是匮乏,她发再多的消息,仍觉得眼前飘着一朵又一朵黑云,说不清心里的绝望。胃里翻江倒海,似乎要将之前吃下的食物与药物全都吐出,她从床头摸到了自己的杯子,一口气喝下半杯温热开水,还是压不住从喉管深处涌上的的酸涩苦意。
她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吐出来,她知道这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言未迟回消息一如既往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