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信了。”李娇低声重复道,一字一字地,很是认真。
“从今以后,我只信仰你。”
你是我最愚不可及的痴念,是我最深信不疑的理想。
日光在空中炸出一道道光痕,深深自窗边刻进来,划破了眼帘,留下一道道光怪陆离的裂隙。
裂隙里保藏着眼泪,鲜血,与尚未风干的残梦。
第98章 娀,持戎相见,助也。
残月被漂得泛白,是如薄纸一般的月色,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黯淡的寒霜打落。浓云滚滚自天边砍来,不留情面。
宫门之外,李娇持刀而立,任凭华夜在身上幽幽荡过。
厚重的宫门紧闭,拦住人的去路,它只是沉默着兀自沉默,不知碾碎了几多挣扎与呜咽。
眼前这条被拦住的、看不见的道路,将会直直通向帝国的心脏,权力的顶峰。
而此时此刻,那座华朽而绮丽的宫殿显得有几分落寞。宫人都被屏退了,灯火阑珊间,有一位身着绛紫锦袍的女子手持烛灯,无言静立。
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鎏金烛树在点点疏落的飘风下乍暗乍明,明与暗吞噬着彼此又孕育着彼此,在坍塌与重构之上,她就这般安然而坦荡地静立在一切的交汇处。
颇有几分困惑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姚衍的面上难得出现如此直白易懂的表情,好似稚童,明媚浅白间有一股淡淡的郁气,如烟水般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