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触感让姚月微微一颤。
“喝些水润润,乖。”李娇在她耳畔低声道。
一如昨夜的无数次那般。
堪堪睡醒,姚月整个人还有些发愣,顺着李娇的手又饮下了一盏,她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轻声开口道:“我……我不要了……”
似乎是黄精与红枣煮的水,带着丝丝的清甜。
“嗯。”李娇用吻回应着她。
茶盏被顺手抛在地上,又滚了几圈,发出轻响。
“我说,我不要了。”握住李娇的手腕,姚月哑然开口道。
李娇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她无声注视着姚月,这才发觉,李娇的眼睛很红——红得发暗,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情欲只是其中最单薄的晦暗。
“好。”轻轻在姚月的肩头留下一个克制而暧昧的咬痕,李娇起身,去庭院中练剑。
白昼的月光,很是轻浅,只是那些斑驳而缱绻的痕迹,依旧分明。
姚月起身,揽过衣衫,盖住一夜的光影。
推窗望去,日暖风轻。
花儿在错落的天光下摇曳,走向最鲜妍动人的年岁,不顾一切,连往后的黯淡也顾不得。
风儿也很轻缓,流连在花丛间,肩上的所谓使命无声堕落,成为了花儿的养料,暗暗发酵。
它被困住了。
困在了一片永不老去的春天。
花香似乎是这世间最醉人的佳酿,连风都在一日日的摧摇下变得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