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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安静,不说话,身旁只放一壶清酒,在炭火上细细温着,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不远处,侍女们在放纸鸢,春衫猎猎,她们的欢笑声直悠悠荡到了天上去,又变成阳光疏疏洒落下来。春阳,比这世间最名贵的锦缎还要珍贵。

宋稞拿帕子细细拭去阿嬉额间的薄汗,又给她添了一件蚕丝披肩,才将手中的纸鸢重新递给她,“跑慢些,别着凉了。”

阿嬉笑着捏了捏宋稞的耳垂,牵着手中的纸鸢,快步跑开了。

宋稞轻笑一声,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不说话,只是傻笑。

见宋稞这副傻样子,李娇浅啜一口清酒,低下头,不再去看。没出息。她在心中暗暗吐槽。

迟迟春日下,暖暖煦风间,李娇是一个与春天全然不相称的人。

自从那日负伤归来后,她就一直这般沉默。医师说她捡回来了一条命,可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有人敢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留在了某个寒冬,又或者说,她似乎不愿走出某个寒冬。

婋娘那天咋咋唬唬扛着大刀回来说想要带阿嬉去跑马,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落在李娇身上,察觉到她的用意,李娇轻轻摇了摇头,像是一堆枯黄的落叶。

阿媖而今是西辽王储,整日周旋于各位使者之间,不得见面,送来的珠宝都是按箱算,比河沙还多。

霍厌悲不知为何对这场面竟见怪不怪,只是每日来府上看李娇一眼,看完就走,也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