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理会她话语间的调侃,她款步坐下,“小皇帝呢?”
碾了碾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她轻笑一声,“灌了些药,睡下了。”
姚衍用金柱夹起一块茶饼,放在炭炉上炙烤,烘得有茶香了,姚月用一小玉碟接过,放入一鎏金流云纹银茶碾子,碾轮滚过,上面的宝相莲花转了又转,在一次次的碾压下,茶饼疏疏然碎成了渣末。
“说起来,你的煎茶还是我教的……”
“打住打住,一局输赢未定,不叙旧哈。”姚衍连连摆手打断她,而后换个姿势靠着。
将茶末用茶罗子细细筛过,姚衍自盐台上取一小勺投入沸水,初沸调盐,再沸投末,三沸则止。
银制茶盏上细细鎏刻着白鹤流云纹,轻转小盏,姚月浅饮半盏,长叹一声。
“你的人,折了不少吧。”姚衍意味不明道。
姚月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
只听她继续道:“交出李娇娇,我收手,这局我们算平。”
“换个条件,我答应你。”姚月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叫人听不出情绪。
见她这般,姚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坐起身来,“你是认真的?”
没有回答她,姚月兀自饮茶。
她记得这座偏殿。
孩童是不适合手握利刃的,任何孩子都是。
还是一个这般满是狂风败絮的早春,她策划了一场拙劣的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