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欢看活的东西去死,死的东西变活。”
冷哼一声,宋稞嗤笑道,目光中锐利的光芒如有实质。
歪歪头,李娇侧身靠在身旁的竹子上:“怎么说?”
略带不屑地扫了李娇一眼,宋稞微微仰头,颇为得意道:
“活生生的人生下来,整天就盘算着怎么能让她更‘听话’更‘懂事’。若是能够像傀儡一般,那就是最好的最乖的来报恩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后,她话锋一转,略带嘲讽地望着落在指尖的机械蝴蝶,眸色晦暗:
“反而是这样的一堆死物,方才稍稍褪去了几分拙气,就开始做起它爱这个恨那个的大梦了。”
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李娇整个人都压在身后的绿竹上,平淡道:“人嘛,都是俗人,没法子的。”
“呵。”又是一声冷笑。
翻个白眼,宋稞断了断:“这是你们大人的借口。”
皱眉,她再次放飞手中的机械蝴蝶,这回,它彻底飞不见了。
望着那抹幻影般的蝶翼,她话语间的尖锐似乎也如那蝴蝶般散了几分,只听她一本正经道:“这世道就是被你们这些大人给作践坏的。”
李娇闻言先是一声长叹,而后又轻笑一声,懒洋洋挂在竹子上,她悠然开口:“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坏,我是如此,你亦是如此。”
所遇无故物,焉能不速老?
学着李娇的样子,宋稞尝试着爬上竹竿,虽有些不稳,但因她足够轻,几番挣扎后还是没有掉下来。
小心地在竹子上晃了晃,宋稞突然开口道:
“你说这里的人为什么要生小孩?”
这回换李娇冷哼一声,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壶酒,仰头满饮,辛辣的酒液一路烧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