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滩血淌了很远,当时的我站在她身边,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隔了不止一滩血,而当时的我竟毫无察觉。
当时,她的刀尖指向季氏,我竟天真地以为,她的刀尖只会指向季氏。
不是的。
她的刀,指向所有人。
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人,靠着一腔恨意活着。
没多久,就轮到我了。
我以勾结西辽的罪名下狱。
而她——她一跃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她是姚月最忠心的狗,西北兵权是姚月丢给她的骨头。
但我没有死。
或许是她的最后一丝善念吧,我活了下来,隐姓埋名地活着。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愿意活着。
作为活下来的代价,我此生不得离开帝京半步。
好吧,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内心有那样一种冲动,我想要看看她的结局。
我想要看看,这只自幼便被折了翅的雌鹰,在这片暴雨终日的苍穹之下,究竟能够飞多高?
又或者说,我甚至还有一种期待——期待她能够捅破这片天。
真奇怪啊,我明明该恨她的。
后来,她在帝京掀起了腥风血雨。
她甚至连李氏都没放过。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说不定,李氏从一开始就是她的目标。
再后来,她拥立姚月登基。
她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恢复了女儿身,不过没有人敢说什么。
只是他们送去她府里的人悄悄从女子换成了男的,真荒谬。